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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卫极画将枪托抵着肩膀,没管枪上的瞄准镜刻度,装作自己经常杀人经验丰富,只用肉眼估算距离和子弹速度,略微伸手测量风向,预估子弹偏移位置。
&esp;&esp;好了,接下来做什么……?
&esp;&esp;想想……快想想!
&esp;&esp;开枪吗?
&esp;&esp;卫极画呼气未屏吸,紧张地盯着狙击镜当中放大的金议员。
&esp;&esp;金议员站在人群中,站在演讲台上,头上还因为车祸受伤包着带血的纱布,抬着下巴,表情轻蔑,不知在向记者说什么,叫下方的记者们好像疯了似的向前涌,被黑压压的保镖拦下。
&esp;&esp;保镖们被神情激动的记者冲击,仍紧紧将演讲台上的金议员护在身后。
&esp;&esp;金议员的秘书站在演讲台下,神色焦急惊恐,仿佛金议员正当着记者和直播说不该说的话,一直偷偷拉金议员,看样子想把金议员拉下台,让金议员别说话了。
&esp;&esp;卫极画小心地透过狙击镜观察下方的乱象,心里没把握极了,不光是害怕空枪打偏,还害怕误伤无辜的人。
&esp;&esp;真的、要开枪吗?
&esp;&esp;真的要为了活下去……被逼迫着杀人,留下犯罪证据,从此被捏住把柄,去剧团那种恐怖犯罪组织当干部吗?
&esp;&esp;卫极画呼吸沉重,手心发冷,望着狙击镜中的画面发愣。
&esp;&esp;他的脑震荡还没好,痛得很难受,感知觉也失调,看什么都重影摇晃,好像世界都在和他一起晕眩。
&esp;&esp;从早上爬起来开始,卫极画都只是强撑着维持正常。
&esp;&esp;现在干狙击这种精细的活,就完全维持不住了。
&esp;&esp;不知是脑子伤得实在严重还是出于心理压力,狙击镜里的金议员在他的视网膜中天旋地转,恍惚摇晃,越看越晕,连金议员的轮廓都光怪陆离。
&esp;&esp;身体和恐惧无法配合理智,卫极画晕眩的大脑思维难以集中,发散到了天边,想:得亏现在是阴天,没有太阳照到狙击镜反光,否则像他这样把枪架着瞄准肯定早就被下面那些身经百战的保镖发现了。
&esp;&esp;不,冷静,冷静……
&esp;&esp;就算不想留下犯罪证据加入剧团,也要先想想能不能活下来吧?
&esp;&esp;留下证据又如何呢?把柄和证据固然会对他造成威胁,但那都是今天之后的事了。只要他还活着,后续有机会的话,总能想办法解决剧团捏着的把柄。
&esp;&esp;但要是现在没有杀掉金议员,他立刻就会被杀……
&esp;&esp;……反正金议员也只是一个坏人,对吧?杀了以后不但不会造成任何影响,还会拯救更多的人。完全没必要心怀恐惧和愧疚。
&esp;&esp;这个世界都是他创作的小说,为什么要害怕呢?
&esp;&esp;只要把这一切当做是游戏……当做隔着屏幕……
&esp;&esp;“嘭——!”
&esp;&esp;装在消音器的枪口发出微弱又清脆的响声,几乎是与灯光师发送的手机信息提示音同时响起。
&esp;&esp;[太好啦!ψ(`′)ψ卫极画,欢迎作为新干部加入剧团~现在我有你的把柄啦~我要吃你一辈子!以后可以经常找你玩啦!我们一定很合拍!]
&esp;&esp;信息弹出后自动删除,卫极画却没有去看,只定定的看着狙击镜。
&esp;&esp;狙击镜中的金议员……整个身躯都暴散成了血雾。
&esp;&esp;温热的血腥味在离开身体的瞬间,就被空气中的寒意变冷,轻飘飘的落在人们的身上。
&esp;&esp;围拢的记者们恍然抬头,血雾便从天而降笼罩了他们,像一层朦胧的轻纱。
&esp;&esp;尖叫声。
&esp;&esp;斥责声。
&esp;&esp;人群和保镖开始混乱。
&esp;&esp;摄像机的红光与网络中才可见得的直播弹幕飞速增生。
&esp;&esp;血雾仿佛变作了雨丝,吸附灰尘,带着突如其来的寒意,一点一点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打出斑驳的深色,密密麻麻,让地面像被虫啃食出孔洞的灰布。
&esp;&esp;卫极画来到这个世界六天,见了许多次尸体,这还是第一次亲手杀人。
&esp;&esp;他伏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指扣着扳机没放开。
&esp;&esp;狙击枪的后坐力让他的肩膀稍微震

